●马有福
哎——
左边的黄河(嘛噢哟),
右面的石崖(么噢哟)。
雪白的鸽子(么),
噌楞楞楞楞楞,
仓啷啷啷啷啷,
扑噜噜噜噜噜,
啪啦啦啦啦啦地飞呀,
水面上飞来(嘛噢哟)。
哎——
阿哥连尕妹俩(噢哟),
一对的鸽子(嘛噢哟)。
尾巴上连的是,
噌楞楞楞楞楞,
仓啷啷啷啷啷,
扑噜噜噜噜噜,
啪啦啦啦啦啦地响呀,
惹人的哨子(么噢哟)。
哎——
一对对鸽子(么噢哟),
青天里飞来(么噢哟)。
他俩是天使着,
噌楞楞楞楞楞,
仓啷啷啷啷啷,
扑噜噜噜噜噜,
啪啦啦啦啦啦地飞呀,
下来的对对(么噢哟)。
每到循化,我就想听歌手们深情演绎出来的《雪白的鸽子》,无论男女。
每听此曲,我就想到黄河浪尖上那些花朵般翻涌出来的浪花,无论清浊。
真正的天籁之音啊!听一次夸一次,都言不由衷了。一首歌在拟声里放飞一对雪白的鸽子,让它飞出动人的、直击心扉的旋律,这在花儿艺术中是绝对顶级的创新。听着它,宛如听到了黄河的涛声和这一片高天厚土真正的鼻息与脉动之声。循化的山川多壮观,这是梵高画笔下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卓绝一景。通天的丹霞,刀劈的绝壁,苍凉的岩石,飞来的江南,隐身的村庄,火炬般多彩的人文图景等,这都会使人有一种进入了桃花源或乌托邦一样的异域感觉。循化的山川大地和多彩人文确实具有刷新一地一人一时视野的独特魅力。
正是这种得天独厚的人文富矿让循化人的语言天才直抵极致。为此,他们在走出循化后都能找得到更大的世界坐标。比如:韩秋夫、马丁、撒马尔罕、韩文德等撒拉族诗人,双语思考,独领风骚,把汉语诗歌的火种播撒四处的同时,还把他们游走多元文明的接力棒传给了诸多晚辈。
小地方,大人物。
循化人的创造力表现在目不识丁的农民们在走向世界、与人沟通时,还学会了一词多义、一词活用、一词多用等极具魅力和非常含蓄的表述方式。我曾写过一篇短文,对此做了一点轻轻的触碰。但与他们更为丰富的内心世界相比,这只是冰山一角。用他们的话说,这样的猜测“什么个都不是”。我常常想,面对《十万个为什么》等大众思维时,循化人也许会轻轻地摇摇头:十万个为什么,不为什么个;什么个就是个什么个,没有必要说出个什么个。既如此,那就不说了吧!不说,不说透,将复杂的事简单地说。这是语言的极致,或许循化人早就悟透了。
真因为有了这样一种觉悟和创新,他们就顺其自然地发明、尝试了一种《雪白的鸽子》体式。拟声、连环、借着语势延伸情绪,宛如江河流淌;以少胜多,以空驭实。因此,让我们找到了另一种表情达意的方式,这是多么的新颖。
那么,我们就当在不断的吟咏和品味中,感觉循化,感觉这一对雪白的鸽子,感觉它们在高原天宇间飞翔的翅羽声、鸽哨声和循化苍冷的岩石间渐渐远去的回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