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淑平
生活在乡村的人,与土地是最为亲近的。
他们的生活,几乎每天都萦绕在一片片农田上。戴着草帽,弯腰除草,不停忙活。累了,就坐在田埂的石头边,喝一口随身带着的苦茶,用搭在身上的手巾,擦去额头的汗珠。之后,又继续投入到忙碌的劳作中。
土地,也是与庄稼最有缘分的。
低调的土豆,憨厚的红薯,软糯的玉米,百吃不腻的青菜与四季豆……全有赖于它一点点地孕化与成全。那些农作物,凭着不起眼儿的黄土地,慢慢生长、蓊郁、丰盈,最后于秋风袅袅中颗粒归仓,成为人们餐桌上的食物。
在土地上,也会留下一串串脚印,一阵阵欢笑。
那是稚嫩的孩童的声音。在大人们举着锄头于田里挥汗如雨的时候,孩子们就趴在离农田不远的小路边,要么与邻家伙伴一同嬉闹,要么扯下路边的一株狗尾草穗儿,找一个蚂蚁洞口,一通乱晃。洞口的蚂蚁,密密麻麻起来,不过,面对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却也无能为力。
土地的另一挚友,是鸟雀。
种在田里的蔬菜,长得正勤快,拳头大小的鸟雀,时不时地就叽叽喳喳、吵闹着前来光顾。它们,三五只,飞到一棵白菜上,跳跳,啄啄。大人们看到后,一声呵斥,鸟雀又扑棱棱地摇着翅膀飞走了。
天色沉沉时,大人小孩,这才暂时告别农田,向着家的方向缓缓走去。
农田与土地,不知不觉变得静谧。
不过,那些躲在田边草丛里的小东西却机灵了。一只机敏的蟋蟀,从草窠里蹦跶了出来。小小的脑袋,长长的触须不断摆动着,左张右望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蟋蟀开始欢唱,“唧唧——唧唧——”将夜的旋律拉长。它们时刻保持警觉,一有风吹草动,就迅速逃离,只留下一枚枚微微摇曳的草儿。
月亮爬上天空,向着广袤的大地,投下一缕缕皎洁的光亮。星星紧跟其后,零零散散地围绕着月亮。
土地,还是土地,没有什么变化。不过,随着夜晚的到来,温度慢慢下降。草尖儿上,悄悄地起了露水。那露水,冰冰凉凉,以凉润亲吻着草叶,滋养着草窠下的泥土。到了深秋,露水就悄悄地化为了霜。再到寒冬,霜花化作了寒冻,禁锢着沉沉大地。
埋在泥土里的种子,熟睡着。那是刚种下不久的冬小麦,还未出芽。土壤成为温床,给小小的种子以庇护。土壤中,还隐隐藏着一些水汽。不过,这对于生长在土壤里的野草,并不算什么,它们总能想方设法找到营养。于是,农田里,出现了一场好戏——庄稼与野草的竞争。但有农人宠溺的庄稼,往往占据上风,最终野草败北。
我不禁对这静静的土地充满敬意…… ——摘自《天津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