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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皇集团影视版图再扩张:从《怒火·重案》到《内幕》,港片复兴的幕后推手 2026-07-04 23:57:59

香港,2025年3月18日。铜锣湾谢斐道,英皇集团中心顶层的会议室里,灯光柔和,墙上挂着一排排金像奖奖杯。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游船如织,霓虹闪烁。但此刻,坐在长桌中央的杨受成并没有看窗外的风景。他面前摊着一叠剧本,旁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普洱茶。这位87岁的英皇集团掌门人,正在和几个年轻导演讨论一部新片的预算表。讨论持续了四个小时,结束时已是凌晨两点。杨受成站起身,拍了拍导演的肩膀说:“剧本我看了三遍,很好。需要什么,你直接找制片部。记住,英皇要做的是让香港电影回到它该有的位置。”

这一幕,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反复上演。从2000年英皇集团正式成立电影部门开始,这家以金融、地产起家的老牌财团,用超出商业逻辑的热情,押注在了一个被许多人认为正在衰落的行业——香港电影。如今,当内地的资本潮水退去,当合拍片的红利逐渐见顶,英皇集团却成了少数几个还在持续加码的玩家。2025年年初,英皇一口气公布了七部新片计划,其中包括《怒火·重案》的精神续作《怒火蔓延》,以及麦兆辉执导的悬疑片《内幕》。这个片单在外界看来有些冒险,甚至有些“不合时宜”。但如果你仔细看过英皇集团过去五年的布局,你会发现,这根本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港片重振计划”。

这场计划的核心,不是简单的砸钱,而是一套全新的生态系统。英皇集团在香港岛北角建设了一座占地三万平方米的影视基地,包括六个现代化摄影棚、一个后期制作中心和一个电影资料馆。这个基地从2023年动工,预计2026年投入使用。杨受成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说过:“英皇不做短平快的生意。我们要的是一个能让香港电影人安心拍戏、能培养下一代技术人才的地方。这不是慈善,这是长期的赌注。”这座基地的设计图纸上,有一间专门给编剧使用的休息室,里面摆满了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剧本和电影书籍。据说,这个点子来自导演陈木胜生前的一次闲聊,他说香港最缺的不是钱,是能安心写剧本的空间。英皇集团把这个细节放在了规划里,甚至不惜为此调整了整栋楼的布局。

但基础设施只是表象。真正让英皇集团与众不同的,是它对创作者近乎无条件的信任。2024年上映的《焚身》,一部讲述精神疾病患者故事的心理惊悚片,导演是一个只拍过两部短片的新人。在立项会上,市场部的同事拿出数据,论证这类题材在内地几乎没有票房空间。杨受成听完了所有人的发言,最后说了一句:“我拍电影五十年,从来没有因为数据拍出一部好电影。既然剧本好,那就拍。亏了算我的。”最终,《焚身》在内地收获了八千万元票房,不算大卖,但口碑极好,还被选送参加了釜山国际电影节。导演在获奖感言里特意感谢了英皇,“他们给了我一个超出预期的创作自由,这在现在的电影圈,太罕见了。”

这种对创作者的信任,贯穿了英皇集团影视业务的每一个环节。2022年,英皇投资了纪录片《九叔》,一部关于香港已故武术指导刘家良的传记片。这种纪录片在商业上几乎注定是赔钱的。但英皇集团的总经理利雅博在内部邮件里写道:“刘家良是香港电影的活历史。如果我们不拍,以后可能再也没人拍了。英皇有责任记录这些。”电影拍完后,英皇专门组织了一场小型放映会,邀请了上百位武术指导和动作演员。放映结束后,满头白发的成龙站起来鼓掌,眼眶有些红。他说:“谢谢英皇,让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香港。”这种情感上的投资,是英皇集团最隐秘也最强大的武器。

当然,信任不等于盲目。英皇集团在项目选择上,有着一套独特的逻辑。他们不追求每年产出多少部片子,而是追求每一部片子都有清晰的“香港基因”。所谓“香港基因”,就是那种混杂着市井气息、江湖义气和专业精神的独特质感。2023年的《扫毒3:人在天涯》,就是这种基因的典型代表。这部片子用了邱礼涛、郭富城、古天乐这样的香港班底,但故事背景却放在了泰国的热带雨林里。英皇集团在宣发预算上做了巨大投入,最终影片在内地拿下了6.5亿元票房,是当年香港电影的票房冠军。利雅博在采访中提到:“英皇不怕冒险,但我们从不拍没有根的电影。香港电影的根,就是它的真实性、它的烟火气。英皇要做的,是让这些特性跟上时代。”

这种对根的坚守,也让英皇集团在人才培养上形成了独特的闭环。2024年,英皇推出了一个名为“新浪潮计划”的编剧扶持项目。这个项目不设任何商业指标,只要剧本完成度高,英皇就给投资拍成短片。一年下来,有十二个剧本入选,其中三个已经发展到长片阶段。最让人意外的是,其中一个剧本《电车情缘》的编剧,是一个在尖沙咀茶餐厅做了二十年外卖员的阿伯。他每天下班后就在餐巾纸上写剧本,写了十几年。英皇集团的制片人在一个朋友饭局上看到了这些餐巾纸,当场就决定签下他。这个剧本最终被改编成电影,由一位金像奖最佳导演执导,计划2026年上映。这个故事,成了香港电影圈的一段佳话。有人说,英皇集团在做的,不只是在拍电影,而是在修复整个香港电影的文化生态。

然而,商业毕竟是商业。英皇集团的影视版图并非一帆风顺。2021年的《怒火·重案》虽然票房口碑双丰收,但紧接着的《神探大战》在激烈竞争下,排片率一度低到百分之五。那段时间,英皇集团内部出现了质疑声,有人建议减少电影投资比例,转向更稳妥的综艺和网大。但杨受成在年度股东大会上拍着桌子说:“英皇做电影不是为了取悦资本市场。香港电影不能死在我们的手里。你们看看那些老外,都盯着我们的市场。如果我们自己不拍,十年后谁还知道什么是香港电影?”这句话后来被印在了英皇集团电影部门的文化墙上,旁边是一排排金像奖奖杯。也正是这种近乎固执的坚持,让英皇熬过了那两年的行业寒冬。

时间来到2025年,英皇集团影视业务迎来了新的爆发点。今年年初上映的《内幕》,一部由麦兆辉执导,郭富城、任达华、吴镇宇主演的金融犯罪片,上映首周就在内、港两地斩获了2.3亿元票房。影评人肖央在一篇文章里写道:“《内幕》之所以好看,是因为它不仅有麦兆辉招牌的缜密叙事,还有英皇集团多年来积累的行业资源——从布景到群演,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到让人头皮发麻。”而在即将上映的《怒火蔓延》里,英皇更是动用了自己的地产业务资源,把一栋闲置的商业楼直接改造成了片场里的警署。制片主任算过一笔账,如果租用外部场地,费用至少高出三倍。这种内部资源整合能力,成了英皇集团在影视领域的护城河。

除了作品,英皇集团还在积极拓展发行渠道。2024年,他们收购了东南亚一家名为“星河院线”的小型院线公司,拥有二十多块银幕,主要分布在曼谷和吉隆坡。这笔交易在外界看来有些奇怪,因为体量小,短期内看不到回报。但英皇集团战略部的一位高管私下透露:“杨生(杨受成)的目标是搭建一个属于香港电影的海外发行网络。我们不要求赚多少钱,但要让港片在这些地方有固定的放映窗口。这种事现在没人做,英皇必须做。”事实上,这个策略已经开始生效。2024年11月,英皇的电影《临时劫案》在曼谷的星河院线独家上映了一个星期,场场爆满,当地媒体甚至用了“港片回归”的标题。这件事让英皇集团内部备受鼓舞,他们决定2025年再收购两家类似的院线,一个在澳洲,一个在加拿大。

但英皇集团最大的野心,可能在于它对整个香港电影产业链的“托底”作用。2025年2月,香港电影金像奖颁奖典礼上,英皇集团凭借《白日青春》和《给十九岁的我》两部片获得了九项提名。在后台,一位记者问利雅博:“英皇现在几乎成了香港电影唯一的强心针,你们怕不怕?”利雅博笑了笑,说:“怕什么?英皇从成立那天起,就没想过要依赖别人。我们是做生意的,但我们也是香港人。香港电影如果在英皇手里倒了,那才是真正的笑话。”这句话被很多媒体报道,引来了不少讨论。有人批评英皇太过“说教”,但更多的人认为,在资本纷纷外逃的当下,英皇集团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事实上,英皇集团影视业务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源于他们懂得利用自己的“慢”节奏。在这个追求变现速度、追求流量的时代,英皇几乎每部电影都遵循着“剧本打磨一年、前期筹备半年、拍摄三个月、后期半年”的节奏。这种速度放在内地娱乐圈,简直慢得让人发指。但杨受成对此有他的理解:“快能出产品,但出不了作品。英皇要的是作品。你想想,《怒火·重案》的剧本改了十二遍,《白日青春》的导演从写剧本到上映花了三年。这种片子,快不来。”这种节奏让英皇集团在行业内建立起了一种“品质背书”。很多演员甚至愿意降片酬来拍英皇的片子,因为他们知道,英皇不会乱改剧本,不会强行加戏。

这种追求也让英皇集团在行业低谷期有了很强的抗风险能力。2024年,香港电影整体票房比2019年下跌了近四成,很多中型片商选择减产甚至退出。但英皇集团不仅没减产,反而逆势增加了20%的投资预算。他们赌的,是整个市场的信心。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基金经理分析:“英皇的影视业务只占集团总营收的不到10%,但它带来的品牌价值是无法估量的。杨受成很清楚,英皇集团需要电影这张名片来维持自己的文化形象。所以即便亏损,他也不会停。”事实也是如此。英皇集团旗下的地产和金融业务每年贡献的利润,足够支撑电影部“烧”上好多年。这种“富养”模式,让英皇成了一块行业最后的“压舱石”。

在英皇集团2025年的新片计划里,有一部特别引人注目——由陈可辛监制、许鞍华执导的《湾仔往事》。这部片讲述的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湾仔老街的变化,涉及很多香港本土文化符号。为了还原当时的场景,英皇集团的地产部门专门调出了老街的历史测绘图纸,甚至在元朗的一处空地上按1:1的比例重建了一条街道。这个工程花了八个月,耗资两千万元。许鞍华在发布会上说:“我拍了四十年电影,从来没有一个老板像英皇这样,愿意为了一个场景花这么多时间。他们不只是投资人,他们是伙伴。”这种伙伴关系,正是英皇集团影视业务最核心的竞争力。

然而,所有的光鲜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艰辛。2023年年底,英皇集团电影部的一位资深制片人因劳累过度突发心梗,住进了医院。这位制片人负责的正是《内幕》的前期筹备,压力极大。杨受成得知后,亲自去医院探望,并当场决定给整个电影部增加一个月的带薪假期,同时引入了一批心理咨询师。这个举动在圈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一位同行评价:“英皇不是最有钱的,但他们对人好是真的。杨受成能记住每个员工的名字,能叫出每个导演的生日。这种人情味,在今天的商业社会里,是最大的护城河。”

未来,英皇集团的目标是每年保持8到10部电影的输出量,同时逐步增加与内地流媒体平台的合作。但他们不会为了流量而改变自己的内容逻辑。利雅博在最近一次公开演讲中明确表示:“英皇永远不会拍那种只追求热搜的短视频电影。我们依然相信,大银幕电影的感染力是无可替代的。英皇要做的,就是把这种感染力做到极致。”这番言论在网上引来了两极分化的讨论。支持者认为英皇是“最后的港片脊梁”,质疑者则认为他们“固步自封”。但不管怎样,当所有人都在谈论“电影已死”的时候,英皇集团却在用真金白银和实际行动,给出了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或许,正如杨受成在那次凌晨会议结束时说的:“香港电影从来都没有死过,只是睡着了。英皇要做的,不是让它醒来,而是让它重新站起来,走到阳光下。”在英皇集团中心顶层的阳台上,可以看见整个维多利亚港。那片海上,曾经驶过无数艘船,有些沉了,有些靠了岸,但总有新的船,正在离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