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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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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31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落地无声

席国平
 

    经历过黑夜的漫长是否是一种真正的经历,经历过狂风骤雨的洗刷是不是一种真正的经历?经历过喧嚣的战争侵袭是不是一种真正的经历,经历过悄声细语的安慰是不是一种真正的经历?经历生死离别,经历痛苦磨难,经历幸福平安,生活总是在一切的过程中让我们经历着感受生活的真实。 

    还没有做好任何准备的时候,这个世界的浮躁像汪洋卷来,是惧怕带给我本能的抗拒心理,还是因为莫名的思虑而畏然停步?我始终没能前进,也始终没有转身。 

    我身后的路是那么真实和那么的坚硬,真实的我不容怀疑回头去看路的存在,坚硬的我不敢再次原地跺步。不得不放弃的身后依然等待的需要把握的机会和眼前充满诱惑的繁华。一切像一个甜蜜沉睡在花丛中的婴孩,他是那么的幸福,但如果是一个被遗弃的婴孩的话,那么命运是不是和无知的生命已经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有着真实的阳光对它命运的摸索和催促,也有着不嵌忍受的残酷灼晒,甜蜜的沉睡的同时已经被遗弃在这尘世的风景中,我害怕这时候这个世界会隐隐疼痛的醒来,而那种真挚的眼神却无法打量这个世界,那么作为我们,作为我们在繁华和浮躁的道途中徘徊的人们,何尝不是这个甜蜜的沉睡在花丛中的婴孩,享受着阳光的幸福的同时,惧怕着阳光的灼晒。疼了,哭了,醒来会是一场噩梦,我们是否是一个生活中的有声无力的遗弃者? 

    深夜永远不是那么的漆黑,我在思考久远的人生的同时,冥冥之中的一丝亮光让我们激动让我们兴奋,像熟悉的父亲或者母亲的目光从我们身上安全扫过,像一把英雄的亮剑直刺夜色的恐惧,像柔柔的恋人的私语缠绕着感觉的神经。夜色当中的某一处的声响令我们心悸,我们怀疑是否是狼的气息,是饕餮的身动,是鬼魅的张扬,夜的每一次、每一种响动中,不知道有多少获得生存权的小生命此时正在被孕育之中,正在降临之中,正在酣睡之中,也不知道有将要老去的生命正在失去生存权,有多少灵魂正在肉体里慢慢消磨肌理,正在与时间抗争着又磨合着损失的韶华。多少生命在黑夜里被凝聚着旺盛的精力,多少生命又被黑夜稀释着的健壮的浓度。这就是生生死死的往生世界!可笑我在感叹的时候会用“往生”这个词语,但这个词语的分量有多重,是不堪用生命来做一生的筹码来衡量的。没有任何声响的一刻些许在静谧中热热闹闹的进行了一切。 

    行者的一声叹息,归者的几步奔跑,“别有幽情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境界之高雅远非于绝句佳言,更深我们已无法去从声音的世界辨别谁有恨谁有情,一切无声处听有声,于有声处找无声,难言的话语让感触的深刻咽在了深深的喉咙之中,获取的不是对于幽情难抒的困苦,却是有声置于无端的琴头那几根细细的游丝之上。游子的一腔怅惘,慈母的几句唠叨,我们时常被这无声细节所教诲:“要我如何感谢你,当我走向你,我原想收获一缕春风,你却给我了我整个春天”。我们感慨这种声音的表达:原想捧起一簇浪花,却给整个海洋;原想撷取一枚红叶,却给整个枫林;原想亲吻一朵雪花,却给银色的世界。这种声音的微弱表达和这种伟大的生活者的伟大作品,我们不期待有什么细腻的造作,但却刺入心灵最深的却是无声当中包藏的巨大的爱。憎者的欺世盗名,圣者玑珠之理,都在佛家的一种伦理中演绎,花木持节,云雨施行,一切在于生于别,于灭中反反复复,“空无”有生活相辅相成,变换推延,那么,于无声,于无理。“细雨湿衣看不见,鲜花落地听无声”于惆怅离别的经历中,感知万物的灵性却给予我们的身上一缕脆弱的无法捡拾的心情,震撼着一种人性的美丽。 

    脚下踏着坚硬的道路,脚下壤着坚实的土地,我们的道路有着阳光却没有着阳光照耀的声音,我们身边有着悄悄袭来的苦难我们却不被苦难的声音击倒。置身喧闹的街头,看见白发苍苍的老人的蹒跚的脚步没有声音,但她却走了那么漫长的人生道路,听见了小贩刺耳的声音,可他是因为主顾稀少的原因才这么高声叫卖。孩童爽朗的笑声证实着鲜活的生命是那么的旺盛,大路旁边的花草在急促的风中弄不出半点声响,它是因为有着坚定的不去附和的精神。有声的世界中我们驻足观望,无声的生活真的是这么的反哲理反规律。如果我们惧怕身后的路是无声的坚硬下去,我们何尝不选择征程和目的地没有声响着陆? 

    种子,落地无声却是因为要用华丽报答着这块将来要养育自己的土地,人,落地有声却是与生俱来已经经历过母体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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